2013年6月24日 星期一

尼安德塔人系列 --- 大業銀行挾持案




<本文章故事情節全為虛構>

      喀答喀答喀答喀答喀答......唰唰唰......

      每天一早起來把我叫醒的是床頭的鬧鐘,但真正讓我清醒的是咖啡機發出的磨豆聲跟沖泡聲,磨豆聲就好像大力的踩踏碎石子路所發出的聲音,我記得上次聽到這個聲音是小時候在家鄉的後面的舊鐵道上玩耍,童年的玩伴們嬉鬧著,一群小鬼在鬼抓人的遊戲中不斷在碎石上奔跑著,所創造的聲響和這個相去不遠。沖泡聲總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很喜歡在手搖飲料喝完後拼命的吸吸管製造出一種獨特的噪音,對我來說這就像是咬吸管一樣的怪僻,如果沒有母親的訓斥我身體的自然反應是停不下來的,事後想想母親說的是對的,這些關乎禮節雖然並沒有真的造成別人莫大的困擾,但是假藉不要影響他人之名,其實是要影響你的行為,限制你的行為不就是對我的一種影響嗎?為何你要我不要困擾別人,卻又困擾了我呢?我最後才明白。

      在寒流來的早晨來杯熱咖啡是件再幸福不過的事了,尤其是從被窩裡出來到這個天寒地凍的世界真是一大折磨,可惜我不是在冬眠的熊,可以讓逼我起來上班的所長吃足苦頭。再被鬧鐘吵醒,被咖啡機清醒後,習慣性的摸了摸已經鼓的彷彿塞入一顆足球的肚子,這個動作讓我真正回到了現實,讓我想起了今天為什麼不用穿制服上班。

      雖然今年寒流來的特別早、特別猛烈,但是今年夏天的高溫也是創歷史新高,如果沒有下起午後雷陣雨,在夜裡還是依然悶熱,每天下了班就只想回家,什麼派對、夜店狂歡都提不起勁,況且朋友也知道我不太去那些聲色場所,並不是我很古板,畢竟平常我可是去那裏掃人家興的傢伙,誰會想邀一個警察去舞會呢?不過每天晚上吃著一樣的外買食物看著電視發呆也實在讓我感到煩悶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不斷暗示自己內心深處我是一個沒人緣的傢伙,我自認也不是真的沒人緣,只是每次打電話給姊妹們總是熟悉的女生問我要不要留言,我大概知道她們必須陪著男朋友度過美麗的夜晚吧!其實我反而怕她們打來找我,因為大多數的情況是跟男朋友吵架了想找我吐苦水,聽來聽去都是那些原因,好幾次都想直接了當告訴她妳所謂的甜心是個大爛人,最後卻又打住了,我自己很清楚為什麼打住。

      就在有一天早晨心想繼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信箱裡除了稅單跟帳單以外多了一張黃色的傳單,那是這附近一間教法國菜的烹飪教室的傳單,這彷彿就是天啟,拿到傳單的兩個禮拜後,我就圍著白色的圍裙出現在烹飪教室裡了。老師是某間知名飯店的主廚,那個凸起的肚子相當的稱頭,他是個相當有耐心的老師,我以為他會像印象中的主廚一樣尖酸刻薄、把學徒做的食物丟進垃圾桶一樣,但是我會說這是天啟並不是因為他,這系列課程需要兩人一組,而我的夥伴是個相當英俊的男子,又捲又長的頭髮跟鬍渣在大多數人的眼中都是個敗筆,但在他身上卻反而成為了一種美感,他給我的印象相當安靜,好像來這裡的任務就真的是把作菜學好以外沒有其他在乎的,第一堂課他唯一對我說的話是"可以麻煩妳給我胡椒罐嗎?",當然那堂課我也只回了一句"好!"

      之後當我知道他是一個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的聒噪傢伙時我相當的生氣,不過仔細想想,如果不是他的不修邊幅、害羞、以及難以捉摸的感覺,我或許也遇不到他了。第五堂課下課他約我到附近的酒吧小酌,但是我明天一大早要出勤所以回絕了,我可以明顯的看到他的臉垮了下來,就像是告白失敗的國中男生一樣,我趕緊告訴他我後天可以,當然他的表情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我心想這個傢伙怎麼會嫩成這副德性,但不知為何我卻覺得他這樣反而可愛的令人心安。

      慘了!我想我淪陷了。

      "所以Malisa 妳願意告訴我妳真正的名字嗎?"他問完後拿起威士忌杯,停在嘴邊彷彿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的名字就是馬莉莎。"說完我也不自覺得含著吸管欣賞他疑惑的表情。
      "馬莉莎?"
      "我姓馬,我父母在國外生下了我,就順便幫我取了一個外國人念得出來的名字。"
      "真是有趣。"
      "怎麼回答得那麼敷衍?那不然你說說你的名字。"
      "我姓詹,我叫詹姆士。"
      "少來!"
      "怎麼?只有妳能取個中西合併的名字我就不行?"
      "說真的啦!"
      "那我告訴妳後妳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喂!我都告訴你了!"詹姆士雙手一攤後聳聳肩,這個動作簡直是挑戰我的忍耐力。
      "好啦!你快說!"
      "我叫詹軍國,軍國主義的軍國。"
      "怎麼那麼奇怪的名字,難怪你死都不講。"
      "好啦!那妳要告訴我,妳喜歡什麼樣類型的男生?"
      "這什麼怪問題!"我以為會是什麼讓我冒冷汗的問題,搞什麼。
      "外型要是個俐落的短頭髮,不可以有鬍渣,不能太矮,其他就是看個性合不合吧!不過如果只是好朋友我不會在意那麼多你放心!我不會逼你明天把頭髮剪掉!"
      "哈哈這樣就好!你嚇死我了!"說完後突然他轉頭四處張望著。
      "怎麼了?"
      "妳有沒有聽到很像咖啡機沖泡的聲音?"
      "你是指這個嗎?"我繼續吸著已經見底的長島冰茶。
      "哈哈哈!"他竟然笑了出來,而且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麼開心。


      離開酒吧,我們走在半夜的街道上,天氣冷得讓我直打哆嗦,他往我看了一眼,突然拿下圍在脖子上的圍巾給我。
      "我小時候住在山上,比較不怕冷,這先借妳吧!"
      "你真的不需要嗎?"
      "恩,短時間內應該用不上,除非下雪了!"
      "好吧!那謝謝你!"這個時候真的不能客氣,否則我真的會冷死。
    
      "下下禮拜最後一次上課好像要最後驗收,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要先準備一下?"
      "好啊!但是要去哪裡準備?"
      "我家裡沒有廚房,你家呢?"
      "我家有,但很久沒用了。"
      "那先約妳家好了,我來準備食材,如何?"
      "恩!那先這樣吧!我得走了!"
      "我送妳回去吧!"

      那天他理了個小平頭,準備好食材來按門鈴,還帶了兩瓶紅酒,我們煮完飯後配著紅酒享用著彼此完成的傑作,然後繼續聊著天,我總算弄清楚他的底細,他說他是大業銀行的經理人,但是因為家裡出了一些事情所以辭去工作,我問他家裡的狀況時他的表情沉重到讓我不敢在追問下去,當然他知道我是警察時也相當驚訝,他說他非常不信任警察,也不信任政府,我還蠻高興我的出現可能讓他改觀了一點,那天我們聊得非常晚,所以他就留下來過夜了。

     躺在床上,他抱著我,發燙的胸口就像是個暖爐一樣貼緊我的皮膚。
      "你還記得妳那天冷得發抖,我把圍巾借妳嗎?" 
      "還記得啊!怎麼了?"      
      "為什麼我們會有冷這種痛苦的感覺?"
      "因為我們會冷死吧!如果不覺得冷很痛苦的話應該會穿著短袖走在路上然後突然死掉吧!"
      "那麼如果人不會冷死呢?"突然抱緊我,在我耳邊小聲的說。
      "那應該就不會有冷這種感覺了吧!你很奇怪欸幹嘛一直問這種問題!"我轉頭看著他。
      "你想想看!人因為怕冷所以穿上衣服!人因為怕被懲罰而遵守法律!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們不怕懲罰時,那大家還會遵守法律嗎?就好像你不怕冷所以就可以不用穿衣服!"
      他這樣一說卻讓我心頭一震,我看著他的雙眼,注視著好一陣子才開了口。
      "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能夠了解一個就算不怕死亡的人,還是有他怕的東西,人活著永遠都不是為了自己活著那麼簡單。"說完後我把頭轉了回來,閉上了雙眼。
      "我懂妳。"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來最後的驗收,我不知道為什麼那晚隔天告別後他的電話再也打不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該做的都做了,幾個禮拜後月經卻沒有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跟母親解釋這一切,這事情早晚要東窗事發的,而且不管我受到了多大的歧視以及不諒解,我都必須選擇生下這個孩子,全世界大概只剩了解我的母親會同意這個決定,姊妹們當然都覺得我瘋了,我想在她們的世界裡我應該是最悲慘的人了吧!也是這個原因所以我漸漸都不在跟她們見面了,我只想靜一靜,然後等待命運的安排,我比誰都清楚,那個叫做詹軍國的人是不會再回來的,自從我搜尋全國姓名找不到這個人之後,痛哭一個晚上我就想通了。


      喝完了咖啡之後就出門了,今天不只寒流來,還下著大雨,搭著公車看到公路旁的河水幾乎漲到了河堤,因此車子塞的特別嚴重,如果不是我有座位坐我想應該腳站著可酸死了,最近幾個月也是這輩子第一次被讓座,不只如此,在警局也從外勤調到了內勤,不只可以不必穿制服,工作也比較輕鬆,這大概是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吧!中午休息的時間還能夠抽空到附近的銀行轉帳,畢竟這個月的薪水還必須寄回家裡,父母的生活費也靠我張羅了。


      我實在想不通大雨天跟銀行塞滿了人有什麼關係,但今天中午的人卻特別多,不過在等待時看著電視播放著新聞也不至於太無聊,新聞播報著最近鬧很激烈的流血抗爭事件,連總統都出面發言,好像是因為去年太古化學工廠排放廢水廢氣造成附近居民中毒,政府答應化學工廠要賠償居民,但是上周工廠倒閉,居民求償無門上街抗議和警察爆發衝突,我因為有身孕沒有到現場出勤,但看到那些中毒而臉色黑黃、甚至手腳潰爛的居民,我的內心卻無比的難過,我又開始思考自己的工作到底是不是真的再保護大家?如果這些人是我的家人,我該怎麼辦?

   
     "所有人不准動!"突然間銀行大廳裡的人大聲尖叫,一群蒙面人拿著槍衝進了銀行,其中一些人堵住的出口,將鐵門拉下來,另一些人拿著槍指著在場的民眾,咆哮著要所有人聚集到大廳中央,正當我直覺反應要按下警鈴時,已經有一個彪形大漢擋在我的面前,接著我就跟其他民眾被綁在一起了。

     "今天政府放任太古化學工廠奪走了我們心愛的人的健康與生命,昨天又在混亂中殺了我們的代表,我們沒有其他辦法,所以只能請你們幫忙,只要你們配合我們,我們不會傷害你們,但是如果有人敢反抗,我們一定會殺了他。"我可以感受到我旁邊的人在發抖,這時候一個蒙面歹徒往我這走了過來,我心想難不成他發現我是警察了嗎?

      "馬莉莎!是妳嗎?馬莉莎?"


      "太豈有此理了!"禿著頭的男子生氣的把電話摔到了地上,他身上的兩條吊帶簡直就像是要蹦開來一樣。
      "報告局長!我們已經查出了大業銀行中被挾持的部分人質,除了太古化學工廠的廠長林先生跟大業銀行的王經理以外,似乎還有一名警員在他們的手上!"
      "竟然連警察都敢挾持,真是不要命了!"
      "局長你看這個!"員警指著電視台正在播出的錄影帶,畫面上蒙面歹徒拿著槍在人質旁邊。
      "總統先生,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答應賠償所有因為污染受害的居民,賠償因為抗爭喪生的居民、答應重新審判廠長,只要你確保我們所愛的人能夠繼續生存下去,我們就馬上釋放人質,並且投降,否則三點開始,我們會處決第一個人質,直到你完成我的條件。"說完後歹徒朝天花板開數槍,畫面停留在人質不斷哀嚎的片段。


      "妳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才想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詹軍國,不,我不知道你是誰!"
      "我不知道你會在這裡!"
      "你當然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你還不知道你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我一個人還懷了你的孩子。"
      "這是真的嗎?"
      "廢話!"
      蒙面歹徒呆滯的站在原地,兩個眼睛從黑色面罩後隱約看得出泛著淚光。
      "所以你要殺了我嗎?殺了我們?就像剁著沾板上的肉一樣?"
      "我很抱歉!"他顫抖地說著,就在我怒目瞪著他的同時。
      "幾個月前我查帳發現我工作的銀行竟然保管了官員們收賄的錢,然後這些官員放任化工廠的結果是我的母親因為喝了太多受汙染的水後病死了,現在我的父親、我的妹妹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如果沒有賠償金他們都會死,告訴我,如果你知道真相,你知道你所遵守的一切都在威脅著你最心愛的人,你該怎麼做?"
      看著他,我此時的情緒相當的複雜,彷彿憤怒與矛盾的同理心要一起炸開了一樣,我只能瞪著他,不只是因為這幾個月來的委屈,還包含他對我的威脅,對我所認同的一切的威脅。
      "老大有事要跟你說!我們已經從姓林的和姓王的兩個雜碎口中問出收賄官員的確切名單與金額了,剛剛已經向政府通報,如果三點以前沒有回覆,我們會公布名單。"
      另一個蒙面的歹徒走近他,在他的耳邊竊竊私語,我不知道他們講了些什麼,但是鐵定不是好事!


      將近三點時,銀行外已經聚集了許多警力,警方也派出了反恐部隊包圍了銀行,局長再指揮中心指揮部屬。
      "總統那裏有消息了嗎?"局長趕緊詢問掛完電話的反恐中心主任。
      "總統似乎不打算讓他們得逞!"
      "怎麼會呢?難道他要眼睜睜看著人質被處決?"
      "沒有用的!談判專家也沒有結論,如果我們答應了他們的要求,那等於是開了一個相當糟糕的先例。"
      "我們就實話實說吧!問題出在名單對吧?我想他們已經知道名單在歹徒手上了。"
      主任被這樣一問啞口無言,局長嘆了口氣,然後拿起笨重的對講機。
      "通報下去,告訴歹徒我們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並且要他們馬上投降,如果三點歹徒真的處決人質,我們就進行武力攻堅。"


      "渾蛋!一群良心被狗吃掉的渾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可以聽到從辦公室中歹徒的首領憤怒的怒吼跟摔電話的聲音,接著他用力的撞開門,拿著槍走了出來。
      "那個警察在哪裡?警方說我們綁架了一個警察,在哪裡。"其中一個蒙面歹徒指向了我,首領做了個手勢,我被兩個歹徒抬到了首領的前面。
      "把攝影機給我架好,我從這個警察開刀。"首領把手槍指向我的額頭,我吞了一口口水,從來沒有那麼害怕死亡過,應該說的是我怕我肚子裡的孩子無辜受到牽連,難道他就要跟我一起死了嗎?
      "老大你瘋了!他是個孕婦啊!"詹軍國衝到首領身旁對首領咆哮。
      "我不管他是誰!警察犯的錯警察承擔,不然我來問問這個人民的保母,如果我不殺你,我會殺了別人,妳要我這樣做嗎?"首領看著我,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以及背後巨大的狂怒。
      "別傷害其他人。"我講完了之後吞了一口口水,然後瞪著他,瞪著這個劊子手,他也吞了一口口水,然後我可以看到他手的肌肉繃緊,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手腕準備要拉動扣板機的那根筋肉。
      "住手!"我只聽到了淒厲的喊叫,然後伴隨著兩個槍聲,第一個槍聲響起時我看到首領的腦袋濺出了如注的鮮血,第二個槍聲隨之響起,我的右胸口中彈了,然後眼睛所看到的世界就越來越模糊,然後......

      "你在做什麼?"其他歹徒拔起槍瞄準詹軍國,但一瞬間槍聲大作,外頭的警方已經採取了攻堅行動,反恐部隊衝入大廳前門對歹徒集中火力開火。
      "別管人質了,趕快反擊!"其中一個歹徒大聲喊到,但是反恐部隊卻沒有停下火力,人質蜷縮在地上哭喊著,但是兩方激烈交戰,警方與歹徒一個個中彈後倒下,許多人質也在激烈的交火中喪生了,整個大廳地板上到處都是血跡跟彈殼。


      詹軍國抱著馬莉莎在槍林彈雨中奔跑著,他不斷的被子彈打中,但是仍然踉蹌的向前奔跑,他往銀行的逃生樓梯跑去,然後跑到屋頂,接著抱著他跳到了隔壁的房子頂樓,直升機看到了緊追著他,就在他準備要跳到另一個樓頂時,直升機上的狙擊手朝他的後小腿開了一槍,他抱著馬莉莎跌到了兩棟建築物中間防火巷的雜物堆中。他忍住疼痛,急忙抱起馬莉莎,馬莉莎這時候卻吐了口血,恢復了意識。

      "妳還活著!老天妳還活著!你撐著點!我會送你去醫院!"
      "不......不要,不要送我去醫院,帶我到安全的地方,我不能去醫院!"
      "你不要說話!"詹軍國邊說邊把她抱再抱起來,但這時候馬莉莎抓著他的衣領。
      "快帶我離開這裡,否則......否則會被發現!啊!!!!!"馬莉莎突然大聲哀嚎著,並且用手用力抓著右胸,詹軍國趕緊把她放下來,扯開了她的衣服,這時候他瞪大了眼睛,彷彿被極度不合理的事情震驚一樣全身僵住了,直到他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命令聲,他才將馬莉莎輕輕放在牆角,用一個紙箱遮著,然後拿起槍奔出防火巷。

      警察發現他後立刻上前追捕他,他邊跑邊回頭開火,擊倒了幾個警察,但是卻中了許多槍,接著他越跑越慢,就在警察快要追上他時,他跑過車水馬龍的馬路,警察害怕被車撞而停了下來,其中一個警察馬上對空鳴槍,所有的車子被嚇的緊急煞車,詹軍國把其中一個人拖下車子後上車逃逸,警車在後頭追趕,就在他開上橋時,前方的警察已經把橋的路堵死了,眼見被夾擊的他突然把方向盤一轉,往護欄衝撞過去,車子撞破了護欄飛出了橋,然後沒入了湍急的運河。
      

      "疼痛讓妳活著!"

      大叫一聲後我用手把遮住我的紙箱打到一旁,看著旁邊散落的廢棄物,我不知道在這裡睡了多久,我只記得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我好像夢到了死神就陪在我的身旁,然後撫摸著我的右胸,他一觸碰我就感到無比的疼痛,然後死神喀喀笑著,不斷的重複著"疼痛讓妳活著!"我站起身子,然後走在街上,看著救護車跟警車從旁呼嘯而過,一切的景像都變得很緩慢,我很努力的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些片段慢慢浮現,就在我完全想起一切時一個救護員走向了我。

      "小姐妳還好嗎?我幫妳送最近的醫院治療!"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去,你趕快照顧其他人吧!"


      孩子出生了之後我辭去了警察的工作,改成在附近的托兒所當保母,目的是為了照顧我的孩子,就算他的父親已經離開了我們,就算在養育他的過程中有多麼的辛苦,但就在我看著他那美麗的雙眼時,我的心彷彿得到了寬慰,他就像是上天給我的禮物,從此改變了我的人生。就在孩子五歲生日的當天,我牽著他的小手回到了家,卻發現門口放著一個盒子,拿到了家裡拆開後發現是一個上面覆蓋新鮮草莓的巧克力蛋糕,以及一張卡片,孩子興高采烈的又跳又叫,這到底是誰送的?他怎麼知道我的小孩今天生日?我拿起卡片走到一旁,自己偷偷拆開了卡片,一團潦草的字跡映入眼前。

      "親愛的馬莉莎,我的妻子,我是個糟糕的丈夫與父親,我拋下了妳以及我可愛的孩子,我想不管做什麼都無法彌補我的過錯,我的父親與妹妹離開人世了,妳們是我不願意離開這個世界最後的理由,而我無法與妳們相見是我此生最大的折磨,但不論如何,我都會默默的守候妳們,相信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們的孩子會成為改變這個世界的大人物,但在他準備好接受他的天賦之前,請保護他免於任何傷害。愛你的丈夫,詹文拓。"

      "媽咪妳怎麼哭了?"孩子拉了拉我的裙襬,我蓋起了卡片,擦了擦眼淚。
      "馬軍國你去洗手!洗完手我們切蛋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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