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24日 星期一

尼安德塔人系列 --- 林崎先生




本文章故事情節全為虛構


      「不管風有多大,不管雨有多大,就算妳沒帶傘,有我,你不會淋濕。」
        我記得這首歌是這樣唱的吧。

        我只被關了八個月又十二天(硬要算起來的話是八個月十二天又11個小時),我記得我是中午入獄的,應該是吧!現在許多人像我一樣這把年紀卻已經有健忘症的毛病了,但是我也不曉得究竟是事情太多多到我們忘記了一些比較不重要的事情,還是我們的大腦被操勞的真的失去了一些功能,我想起了我上次買的那台平板電腦,有一天它突然壞了,維修人員說我一直跑許多吃資源的程式,但是那些程式都是我每天必須要用到的啊!我只記得那時候我重灌了它,要不是我有在雲端硬碟備分資料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但就算如此,回到家裡我仍然劈頭就罵了它說「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我真差勁。

      「林崎先生,我們到了。」年輕的司機先生用非常低沉的聲音說道,把我從平板電腦的記憶重組中喚醒了過來。
      「好的!麻煩你了。」我也不知道到底麻煩到他哪裡,畢竟來到這裡並不是我自願的,但換個角度想想,他或許也不是自願的吧,說到此還是麻煩他載我來這裡了,我必須禮貌性的回覆他,就算這個禮貌可能有點沒意義,但這是我身為上個世代人最後的證明了。

        司機停好車後,先下了車幫我把車門打開,他開的非常用力,完全不等我把傘撐起來就讓雨給灑了進來,而司機先生卻完全不以為意,我也習慣了,踏出車門,索性就直接把傘給收了起來。
      「怎麼不撐傘呢?」
      「這樣比較符合我現在的心境。」
      「看起來相當狼狽啊!」
      「太好了!這就是我所要的。」我笑了笑,走向了一間破爛的酒吧,酒吧們口那個穿著黑色長西裝的高個就站在那裡,還是一樣維持非常斯文的笑容,並且以非常令人不安的角度向我展開雙臂。



      「我真的沒有殺人!」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對著昏暗的燈光,我其實看不太清楚前面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但是我知道他是來質問我的,那個本子是做記錄用的,我沒有帶上測謊器,但我不相信那是因為他們相信我,而是不論我說什麼,他們恐怕都要定我的死罪。
        該死的!我當初應該支持廢死聯盟的大遊行。
      「林崎先生,10月3號那天晚上你說你昏迷不醒被送往醫院,但是監視錄影器的影像中你卻能夠在醫院裡跟護士們咆哮。」
      「因為我醉了!我承認我真的喝醉了!」
      「我們都知道你醉了,但是就是因為這樣你很有可能在喝醉的時候謀殺了李世仁先生。」
      「不我沒有!我有看到有一群人撿起酒瓶往他的身上砸,那時候我醉倒在路邊,我可能一直碎碎念,但是我確定我有看見那群人圍毆他,而我只是揍了他一拳就被他打倒在路邊了。」
      「只是一拳嗎?」
      「哦......好啦我印象中我有拿酒瓶砸他,喔天啊我真的沒辦法想起來所有畫面,該死的。」
      「那你跟死者有什麼利害關係嗎?」
      「我他媽的根本不知道他是誰?我不知道他是哪個有錢老子的少爺,我只知道他用他那台該死的敞篷跑車猛按我喇叭,然後用言語辱罵我的媽媽與未婚妻,依照平常來講我根本不會理他,但是那天我喝醉了,我真的醉了,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
        該死的我已經語無倫次了。
      「林崎先生請你冷靜,你知道現在有在錄音對吧。」我當然知道,我也知道我這段的言語可能不利於我脫罪,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辦法假裝殺了人而我想要脫罪。
      「林崎先生你聽我說,就算你說你不認識他,就算我很想幫你,但是死者的父親卻堅信你認識他,因為他的父親就是開除你的富榮電子執行長李合興先生。」
        李合興?那個可恨的老禿驢?不會吧?所以我那天毆打的那個是......
      「不可能,我見過他兒子一次,雖然我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但是我確定他不是長那個樣子。」連我兒子的名字都不記得還想混?我已經可以想到老禿驢會怎麼嘲諷我了。
        那個人收起了本子,按下了錄音鍵,難不成已經結束了?我要被定罪了嗎?我要死了嗎?
      「我把錄音關掉了,我給你五分鐘,五分鐘後會有人把我們帶出這裡,在這之前,請你把所有的實情都告訴我。」那個人雙手托起屁股底下的椅子往前坐,然後整個人前傾,雙手交叉靠在桌上支撐的上半身,我現在可以看到他整張臉了,那是一個相當秀氣的年輕人的臉,秀氣,但是卻給人城府很深的感覺,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信任他了,我別無選擇。
      「你想聽什麼?」
      「就從你為什麼要去喝酒開始好了。」
      「為什麼要去喝酒......」


        富榮電子的大樓外永遠寫著那八個大字,「團結一心,共創未來。」執行長說這是他當初創辦公司的理念,每年的公司尾牙上,他都會重複那段創業維艱的歲月,說實在的我想除了他,所有人都忘記了他說道關於公司來由的事情了吧,要不是我是人力資源部的主管,每年面試新人都要問那些大學剛畢業的毛頭小子問題,當我問道不知道該問什麼的時候總會要他們談談我們公司的歷史,並且問他們為什麼想要來這裡上班。

       當然這個問題真是強人所難,我到現在也不曉得為什麼要來這裡上班,我一畢業就到國外念書,花了家裡相當多的錢,但是身為公務員的父母之後應該會有穩定的退休金,所以他們不擔心這筆錢會造成家裡很大的財務負擔,我念的比當地的學生還要認真,事實上我必須這樣,而且相較於其他外國學生,我還算是比較打混的,但是我最懼怕的就是跟他們談論到人生規劃,就在他們口沫橫飛的談論偉大的人生理想時,我的答案永遠都是 「回國到大公司找份穩定的工作。」當他們問我為什麼不創業,我跟他們說我要養我的父母,我如果創業失敗了,他們就會淪落到露宿街頭,當然這些人總是說我太悲觀,能到這所大學念研究所的人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失敗,那時候我真的或多或少有被這些話語激勵到,聊完天,洗完澡躺在床上,可能是酒精作用,那時候的我真的腦中想像著自己創業成功,在家鄉蓋起自己的企業大樓的場景,然後整個晚上自顧自呵呵笑的睡不著。
        現在想想,同樣都是酒精催化,真是......

        話說回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何我選擇了富榮電子而不是創業,我從來都沒有想像如果當初回國我選擇創業現在會如何,尤其是當高中死黨阿立因為公司周轉不靈燒炭自殺之後,我的心都定下來了,說實在的工作後時間過得特別快,總覺得不久之後我就當上了人力資源部的主管,然後每年面試幾百個剛從大學畢業的學生,基本上公司每年都只會開5個缺額,這5個缺額平均4.1個因為壓力太大離職,0.7個是過勞死或積勞成疾離職,只有0.2個是被挖腳挖走了,0.2二個人剛好也差不多是腳的比例吧。真巧!

      「今天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她斜躺在有點裂痕的沙發上,頭也沒回的對我說。
      「的確啊哈哈!真的有點早。」看著牆上的時鐘還不到十點,今天真是個輕鬆的夜晚。
      「桌上的菜拿去微波加熱一下吧!應該有一點涼了。」她用慵懶又帶有一點點性感的姿勢看著電視,不斷的用遙控器轉台。
      「不必不必哈哈!還有點熱呢!」領帶都還沒脫,我已經急著扒飯了。
      「欸你今天怎麼沒跟同事去喝酒?」
      「喝什麼酒啊?能喝酒的不是都被調到其他國家去,不然就是被炒魷魚了,像是楊科長啊還有洪協理,明天他們回國,我們聚聚晚點回來先跟你說。」
      「怎麼一直有人被派出國啊?」她突然不轉台了。
      「公司策略啊!自從調漲基本工資的消息一出來,公司就積極的在做海外的布局了。」
      「是喔......等等!那你們工廠的那些人怎麼辦?」
      「我哪知道?不然取消基本工資的這段期間他們也不會比較好,每天吃不了一個便當,至少現在恢復基本工資,可以讓大部分人吃得飽了,那個豬頭總統腦袋總算清醒了。」
      「那麼會罵,還不是只會在家裡罵。」她關掉了電視,關掉之前剛好新聞台播報著總統宣布恢復基本工資的畫面,他以一個非常令人不安的角度向觀眾張開雙臂,大聲對著電視外的我們吶喊著。
      「別再罵我了,親愛的,你看我買了一朵玫瑰要送你欸。」擦了擦嘴後我拿起藏在公事包的玫瑰花,在她的身旁緩緩的坐下。
      「唉呦!懂得巴結我了啊?什麼時後才要叫我一聲老婆大人啊?」她接走了玫瑰花,坐起身子一下後又往我這邊倒臥。
      「唉呦那不重要啦!我可以先叫你大人啊!」摸摸她的頭髮,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樣吧我猜,畢竟我從來沒有哄過小孩。
      「真沒用,去洗碗啦!」

      「林副理,老闆有事情找你過去。」剛進辦公事,還沒有把東西放好,小菜鳥就馬上提醒我了,簡直就像是我的語音助理,一開機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就開始跟你報告今天的會議一樣。
      「我等等有個會議呢! 」還沒有忘記昨天那個美好的夜晚,我竟然對他微笑了起來。
      「是喔?但是老闆說一下下就好,而且他好像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我記得是國中跟隔壁班的人打群架後被叫到導師室,當然那次的下場就只是兩支大過,而我後來也曉得兩支大過真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對於當時的我簡直是極大的否定,或許我很有可能就想說既然已經被否定了,不如就繼續變壞吧!但是我竟然選擇留校勞動服務整整一年,來抵銷我的兩隻大過。
      「老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林崎啊!張先生資遣的事情是不是你處理的?」
      「是的老闆,有任何地方需要......」
      「有人跟你說他是被資遣的嗎?」老闆沒幾根的頭毛彷彿都豎了起來,雖然我目睹了難得一見的怒髮衝冠,但是這時我竟然被嚇到心臟差點停止。
      「老闆......當時是說......」
      「當時?你知道他是業務疏失,業務疏失的處理是什麼?」
      「老闆可是......」
      「是開除!你曉不曉得?那我憑什麼給他資遣費我問你?」
      「可是他並沒有跟對方公司說我們最新的ACRD技術,他只是......」
      「根據勞基法,故意洩漏雇主技術上、營業上之秘密,導致公司利益受到損害,就可以給予開除,他奶奶的,我都記的比你這個人力主管還清楚,你到你是怎麼幹的?」
      「老闆我知道我有疏忽,但是他只是跟對方的員工喝酒,他有兩個小孩要養,如果解雇他的話......」
      「那他為什麼要跟對方喝酒呢我問你?」
      「據我所知對方是他的國中同學啊!那是他們的同學會。」
      「就那麼巧,喝完酒,結果對方三個月後說他們也有這個技術了,我他奶奶的。」老闆已經生氣到整個臉都紅了,我只能祈禱他拜託不要說出那句話。
      「老闆這件事情真的相當抱歉,我願意用我的薪水來抵他的資遣費用。」
      「林崎啊!你知道我視你為公司未來的希望,我真的不想要你離開,可是......」
        結果他還是說了。

      「結果老張到底有沒有說啊?」楊咩喝了口酒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他那天哭到都說要自殺了,你覺得我要怎麼辦?」我已經不曉得喝了幾大杯的啤酒了,但是我已經不想管那麼多了,畢竟安份守己的下場也是淪落到今天這樣。
      「媽的你真的有夠衰的,那你跟安安的婚禮怎麼辦?」阿洪總是喜歡問這種討打的問題。
      「操你問這什麼屁話?我連養我媽都有問題了,我還管的了結婚喔?」
      「好啦!反正該做的功課每天有在做就好,結不結婚無所謂,自己多小心一點就好,小心出人命啊!」有時候我會想阿洪能夠活到現在也真有他的了。
      「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我哪知啊?昨天還在嘲諷那些死大學生,現在變成我要跟他們一樣被羞辱了。」      
      「好啦!我雖然講話最討打,但是這種人最講義氣的,你要多少錢我先借你啦!反正我在國外薪水還算不錯,也沒有妻小要顧,大家都是單身漢要互相照應啦你說對不對楊咩?」
        這時酒吧裡的電視又播放著新聞,酒吧怎麼會播新聞呢?國會似乎反對了恢復基本工資的提案,酒吧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噓聲。
      「爛東西,這些政客。」
      「算了啦!欸我在國外有認識一個朋友,他們剛好也在擴張,我幫你介紹看看能不能到那裏去工作。」
      「好啊!薪水夠養自己養父母就夠了,至少不用每天看這些狗屁倒灶的東西,真是夠了。」

        我已經不記得我喝了多少酒了,只知道那天很晚我才離開酒吧,而我正在路上搖搖晃晃的走著時,後面來了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車子裡的那個傢伙戴著棒球帽和銀項鍊,放著舞池裡的重低音舞曲,身旁竟然塞了兩個女孩,我再醉也看得出來他們是從隔壁的夜店裡出來的,這些傢伙每天都出現在電視或報紙上,內容多半是他們又玩了哪些女人啊之類的,故事一個比一個還要荒誕,但這些事也不是我們平常人可以體會的,所以我總是抱持著看電影的心情去看這類的新聞,但日子久了,不只乏味,甚至再對比於自己的處境,有時候對於人生的那一點微薄的信仰都快崩潰掉了。

      「不要擋路啦智障!你老爸要回飯店了你還在這邊龜!」他不斷的按喇叭,那聲音真的是吵到受不了,但是我想我可能是酒喝多了,我不但沒有讓開,反而轉過身來對他比了一個中指。
      「你他媽的我撞死你,你有種站著!我撞死你!然後操你老母和你老婆!」
        他話還沒說完,我竟然衝上前去把他從前座裡抓了出來,我也不知道我哪來那麼大的力氣,但是我就是把他抓出來了,然後把他壓在地上一陣猛打,他算是年輕小夥子,馬上把我推開,然後往我這邊衝了過來,我隨手拿起地上的酒瓶就朝他的頭揮了下去,結果他被我打倒在地上,我也一個不穩跌倒了,這下慘了,我跌坐在路邊,而且我醉到沒有力氣起來,而他卻站了起來,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正當我再想我是不是要被他活活打死在路邊,然後腦中浮現明天社會版出現有人橫死街頭的標題時,突然兩個高壯的大漢拿起酒瓶往他身上砸,接著恐怖的事情發生了,街上剛從酒吧裡出來的人都發瘋似的拿酒瓶或棍棒往他和他的車用力狂打,那兩個女孩一個拔腿逃離,另外一個穿著不合腳的高跟鞋跌倒在地,接著一群人就往她那裡走去,我眼珠四處張望,但是我的身體卻不能動作,接著,我也失去意識了。


      「以上就是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話才剛說完,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要不是有光線從外面透進來,我都忘記我是在哪裡了。
      「林先生,很高興能聽到你所有的證詞,那我會希望在法庭上幫你。」

        之後我也不知道那個清秀瘦高的傢伙是怎麼辦到的,我被判處了無期徒刑,竟然沒有被判死刑真令我感到意外,難道槍決的子彈比起養我到我老死的餐費還要貴嗎?不曉得,但是我鬆了一口氣,至少在監獄裡我不會喝酒,所以應該會維持我一直以來模範生的形象,或許我可以被假釋?然後回去見見安安,我不曉得她還能不能原諒我,但只要能夠見她一面,我就願意拼了全力活下去。

        但有天早上,有個人來到我的牢房外面,把我的牢房打開了。
      「林崎先生,你可以離開這裡了?」
      「什麼?」我被鐵門聲給弄醒,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在外頭有一群人要見你,他們要聽聽你說話。」
        一群人?怎麼會?誰要聽我說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認識馬軍國嗎?那個當初審問你的人。」
      「喔他叫馬軍國嗎?我真該記得這個名字,是他讓我出來的嗎?」
      「是的,現在外面的群眾需要聽到你說實話,讓他們繼續戰鬥。」
      「等等等等!戰鬥是什麼意思?」我被這個超展開的對話給弄得不清楚了,我才剛睡醒。
      「你被關在最底層可能不曉得,上個月許多電子公司與銀行宣告破產,年輕人與中年人上街頭抗議政府沒有作為,結果遭到政府的驅趕後就失控了,他們闖入有錢人的豪宅,把他們抓出來痛毆,並且進入政府單位與銀行搶走了所有的東西,但是之後暴亂失控了,人民甚至互相搶劫、傷害,警察也逃離了崗位,上週馬軍國挺身而出,要現在所有的政府官員被定罪,並且以恢復秩序為號召解決失控的群眾,他說監獄裡關著發起革命的英雄,而那個人就是你,林崎先生。」



      「你全身淋濕了呢!林崎先生。」馬軍國看到我沒有伸出雙臂,收起了手。
      「你找我來,是為了什麼呢?」我冷冷的盯著他,我彷彿可以聽見酒吧後方的廣場傳來吵鬧的喧嘩聲,那個聲音一直都是我的夢魘。
      「他們需要你,需要你告訴他們敵人是誰!需要你告訴他們是誰逼他們變成這樣,他們原本都跟你一樣是善良的老百姓不是嗎?」
      「但是我沒有殺人,事實上我還差點被他殺掉。」
      「林崎先生,事實上你就是殺了他,你造成了旁人想殺他的衝動,如果不是你當初瘋狂的行徑,那個人也不會死的,現在整個社會亂成一團,如果你沒有挺身而出,人民會失去理智,然後整個國家會亂到你無法想像,你還有心愛的女人對吧?如果不......」
      「夠了!」我走進酒吧,馬軍國跟在我身旁。
      「等一下請你告訴他們,當初你為什麼要殺了那個辱罵你的富二代。」我完全不想理會他說些什麼,事實上他的所作所為只是應證了我身為人力資源主管,看面相的功力依然不減。
        穿過酒吧,當我從正門一走出,那就是當晚出事了的那個廣場,只是現在廣場上擠滿了群眾,群眾前有一個木桌,馬軍國要我走上去,我站在上面,我可以感受到桌子因為我的顫抖而晃動著,可是群眾並沒有看見,或許他們看見了我驚慌失措的表現,但是他們選擇用咆哮來會應著我。
      「英雄!英雄!英雄!」
        我清了清喉嚨,然後做出要講話的動作,頓時全場安靜了下來。

        現在我才開始認真回想,我到底有沒有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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